或许我能对联邦快递（陆运）与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达成的和解协议（即和解案）稍作说明，因为联邦承包商对此似乎存在诸多困惑且高度关注。尽管这只是个小额和解案，但它仍能为我们揭示奥巴马政府时期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的诸多重要教训。

首先，我并未代表联邦快递……该公司多年前曾邀请我担任其代表，但当时我存在利益冲突——我们发现我已退休的合伙人（现已故）之一担任联邦快递董事会成员，根据联邦快递对董事会成员设定的道德规范/公司治理规则，这使得我当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丧失了为该公司提供服务的资格。

第一课： 捆绑式和解公告：需要说明的是，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对联邦快递地面运输业务的3类运营设施（其中一类涉及智能邮政业务的第四类站点）进行了25次独立审计，这些审计覆盖16个州，时间跨度从2004年至2011年共8年，最终整合为一份和解文件——即《调解协议》（CA）。 （联邦快递已拆分为多家运营公司，本协议涉及联邦快递陆运业务）。 因此，这是OFCCP新型"捆绑式"和解的第二个案例，旨在提升公众对其显赫影响力的认知（因OFCCP通常难以通过金额较小的和解协议获得媒体关注）。这是近8年来OFCCP达成金额最大的一项和解协议（或系列和解协议）。

我们首次见到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采用捆绑式和解新闻稿是在克林顿政府时期。当时该机构常将涉及不同企业的多项审计和解协议（即调解协议）按共同主题（如针对女性的薪酬歧视或种族歧视）集中发布，以此制造短暂的公关热点，为莱希部长和OFCCP吸引媒体关注。 本届政府首次采用这种"捆绑式和解"策略是在2011年9月中旬处理泰森鲜肉公司（肉类加工企业）的案件时——劳工部通过四份不同的和解文件，但仅发布一份新闻稿，同时解决了两起诉讼案件和两项未结审计案件，总和解金额达230万美元。 因此，通过单次新闻稿公布总金额的"和解"，四项涉及同一企业的同步和解协议便向公众揭晓。

此类打包和解协议还将层出不穷，一方面正如前文所述，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对此类方案情有独钟；另一方面，许多面临大量未结审计的承包商也青睐这种"一锤定音"的方式——只需挥手一挥，便能一举扫清那些如夏日蚊群般盘旋公司周围、令人烦躁的零星审计。

实践技巧：明确自身重视什么、畏惧什么。若惧怕舆论关注，则将和解协议拆分处理，分阶段达成。若能应对高价值和解带来的舆论压力，且重视"一扫而空"的彻底解决，则可捆绑处理，同步达成协议。

第二课 ：全公司范围的联邦合约合规办公室审计：我从可靠渠道获悉，联邦快递陆运公司是三年前联邦合约合规办公室计划进行特别"全公司范围审计"的9家企业之一。（联邦合约合规办公室的法规或《宪法第四修正案》是否允许在该审计框架下实施全公司范围审计，目前仍是悬而未决的法律问题）。 但请注意：当OFCCP宣布计划开展"全公司范围"审计时（其定期发布此类声明，最近在向国会提交的2013财年1.05亿美元预算申请说明中再次提及），实际操作方式是抽查目标企业的大量分支机构——而非如许多承包商误解的那样，实施单次全国性审计。 因此实际操作中，并非仅进行一次审计，而是如联邦快递案例所示，在短期内展开多轮审计。这源于承包商需按"分支机构"制定平权行动计划，OFCCP法规授权"按分支机构"开展审计，且该机构长期遵循"按分支机构"的审计惯例。

尽管如此，联邦快递地面运输公司显然试图配合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正如大多数承包商所做的那样），允许该机构对其多家分支机构进行同步审计。注：正如我们从美国银行案和（近期）联合太空联盟案的裁决中得知，一旦承包商对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的审计安排函作出实质性回应，即正式"放弃"其第四修正案赋予的免受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权利。 （反之，若承包商欲以违宪为由抗辩其被选中接受审计，则必须通过拒绝提供文件查阅权限及拒绝现场调查许可，主动引发OFCCP提出"查阅权"投诉）。如前所述，OFCCP最终指控联邦快递在25家被审计机构中存在非法雇佣歧视行为。

关于未来，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已根据劳工部长索利斯在整个劳工部倡导的举措，推行"全公司范围"审计策略两年之久。 尽管该策略尚处于萌芽阶段，尚未充分发展，但OFCCP在2013财年预算说明中申请了逾400万美元资金，用于升级明年该机构的计算机系统，使其能够在中央数据库中存储并分析所有OFCCP审计信息。 该新型数据系统将使OFCCP首次能够对审计数据进行实质性分析，从而更冷静地判断哪些企业属于真正屡犯者，并揭示其地理分布广泛的分支机构中常见违规行为的模式。 该机构将利用即将建立的中央审计数据库，分析整个公司跨所有地区办公室的违规趋势及模式，并将海量历史审计信息纳入审计选择算法。 注：此项审计历史档案应用曾是关键争议点，促使贝弗利企业公司就其针对OFCCP的《宪法第四修正案》诉讼达成和解（OFCCP在十年间对贝弗利旗下676家养老院公司实施逾200次审计却从未发现违法歧视行为后，仍将其中42家列入审计名单...而OFCCP官员对此并不知情，该机构在审计选定决策中也未将此纳入考量）。

实践要诀：开始追踪客户/贵公司的合规问题，并从源头解决，而非仅在不良实践或政策被部署和发现时才处理。否则，这些糟糕的实践或政策可能会像经典街机游戏《打地鼠》中的反派角色那样，在其他地方不断冒出来。

第三课： 人人皆属受保护群体：联邦快递系列审计本可成为最理想的诉讼载体，用以证明该公司并未对受保护群体实施全公司范围的蓄意歧视……因为这25次审计最终导致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指控联邦快递地面运输部门的选拔经理对所有种族、性别及国籍群体实施了非法蓄意歧视。 所谓受害者名单令人瞠目结舌，甚至近乎荒谬：白人、黑人、西班牙裔、亚裔、（连）美洲原住民（在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审计补救措施中罕见出现），以及男性和女性。（联邦合同合规计划无权处理年龄歧视，故未列入指控；残疾或受保护退伍军人身份亦未被提及，尽管该机构对这两类问题拥有法定管辖权）。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指控联邦快递地面运输公司实施了蓄意差异化待遇的集体歧视行为，其所谓"惯常模式"仅凭统计差异得证（未被录用的申请人均未提出申诉）。 因此实际情况是：25次独立审计对应25个独立统计样本池——而非21,000名申请者共同竞争同一职位的大型样本池（因联邦快递陆运实行本地招聘）。换言之，这实为25个独立选拔流程与25个独立统计样本池。 结果是：在某联邦快递站点，劳工部合同合规办公室可能指控西班牙裔是"最受优待群体"，而黑人与白人成为所谓受害者；在另一站点，白人可能成为最受优待群体，亚裔与西班牙裔则可能被指控为受害者，以此类推。 因此，这绝非"全公司范围"的歧视行为——尽管联邦快递同时解决了25个站点爆发的25起OFCCP审计案件。

第四课： 掌控应聘者流量/警惕“大数定律”：这是联邦快递和解案中最关键的教训。本案并非非法歧视，而是辩护律师每周都会遇到的所谓“大数定律”案例。联邦快递最大的过错在于放任应聘者流量膨胀至过大规模。 任何雇主——任何雇主——只要允许某职位的应聘者流量超过约1000人，就会触发名为"2个标准差"的统计违规指标……除非雇主严格"按比例录用"，即录用人数与应聘者流量中受保护群体的占比完全吻合。 而企业拥有的求职者越多，统计置信度（即标准差值）就越大。这是因为当求职者数量达到数千时，"大数定律"几乎必然会导致表面证据认定存在非法歧视。 1977年5月31日，美国最高法院在Hazelwood案和Teamsters案判决中确立"模式与惯例"的集体诉讼型非法歧视理论时，并未考量这一复杂的统计法则。 倘若当时有案件对统计方法提出质疑，我怀疑今日是否还会存在模式与惯例（P&P）理论。随着过去三十年集体诉讼推动统计学教育进步，法院是时候重新审视P&P理论了。

请参阅下文我从乔安·霍沃斯处借用的“大数定律图表”，她现已从ERS集团退休。（乔安曾是国内最杰出的就业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之一，并协助我为NELI教授统计学课程）

平权行动简报

与会者（五年前我从那里借用了这张简单却极其重要的图表）。

请注意，当仅有10次选择（即10次抛硬币）时，方差允许2个标准差的偏差。 你可能出现的"方差"（即偏离公平选择的预期常态——对于双面硬币应为5次正反各半：5次反面/5次正面）范围在2到8之间（即选择2次正面8次反面，或反之，或任何介于其间的组合（如6次正面4次反面或7次正面3次反面）都属于公平范畴）。 但请看在10,000次选择中，偏差必须多小才能避免触发2个标准差阈值（即10,000次抛掷）：正负偏差总和仅能达到100次（即正面选择次数需介于4900至5100次之间，反之亦然）。 因此，即便你进行了多达1000倍的选择次数，误差也仅能达到1%（而10次选择时误差可能高达30%）。从统计学角度看，随着抛掷次数增加，"正面过多"的偏差会逐渐抵消"反面过多"的偏差，最终趋于平衡。 （8+2次反面最终会抵消8+2次正面……当抛掷次数足够多时，正反面比例将精确达到50%，因为"随机性"的影响被最小化并相互抵消。因此承包商必须、必须、必须严格控制应聘者流量。

谢谢......约翰

编者按：本文最初发表于 Circaworks.com。2023 年 4 月，Mitratech 收购了包容性招聘和 OFCCP 合规软件的领先供应商 Circa。此后，我们对内容进行了更新，以反映我们扩大的产品范围、不断发展的人才招聘合规法规以及人力资源管理的最佳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