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载于《今日法律实务》2011年12月刊]
在经历了倡导者们在荒野中的摸索后，电子法律服务终于走向主流。基础形态日益普及。以下展望更远的未来图景。
我曾在别处写道："法律工作是知识、审慎与行动的共舞。"而近期又提出："未来将属于那些能为人类团队与非生物助手编排最优工作分配的人。"舞蹈作为法律发展的隐喻极具启发性，尤其当涉及人们在网络环境中协同 协作的种种可能时。
同心同德
虚拟执业与电子法律服务绝非非此即彼的选择。面对面会晤（值得庆幸的是）在可预见的未来仍将伴随我们大多数人。但通过电子媒介与客户、同事、交易对手及决策者互动正日益便捷。这些媒介不仅突破了时空限制，更催生出丰富的人际互动形式——其中某些形式在现实世界中不仅难以实现，甚至根本无法实现。
协同并不必然意味着同时进行。许多协作形式恰恰适合异步开展。但无论是否同步，这类协作往往涉及共享的工作对象。我将描述三种电子律师协作模式：参与者通过在线成果提交并确认信息，表达疑问、顾虑与构想。
为两人（或更多人）打造的模板
二十多年前就已存在能够创建卓越文档自动化系统的软件工具。甚至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就有律师事务所部署了可在客户现场使用的系统，而无需事务所实时参与。但近年来，结合机器智能与网络分发能力的创新服务交付方式正呈现爆发式增长。
基于云的文档组装不仅使文件创建更为便捷，更开辟了将法律工作分配给最合适资源的新途径。在线门户中的文档应用支持全套或拆分式服务交付。客户可填写问卷并生成草稿，无论是否经过律师审核。
大多数文档起草应用程序——无论在线还是离线——仍以单人用户为主。每次仅有一人通过软件输入信息或生成文件。有时多人轮流处理同一事务或交易。例如，律师会让秘书输入基础数据，或让客户通过外联网填写智能问卷，以此降低数据收集成本并提供背景指导。
这些交接点催生了有趣的可能性，例如"为双向构建的模板"——根据用户作为客户或服务提供商的角色，呈现不同的体验。面向客户的智能问卷版本（或整个网站及应用程序）可采用恰当的词汇并实现个性化。语言本身也能根据用户档案或即时偏好进行切换，例如从英语切换至日语。
要理解角色感知模板的基本示例，不妨设想一个遗产规划系统，其中律师看到的是：
在客户通过此类界面提供基本信息和初步决策后：
（此示例基于Legal SystematicsSpeedMatters™应用程序。）
尽管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表明文档组装系统已被用于多人同时处理同一任务——这 或许是最清晰的合作形式——但上述客户与律师的顺序协作模式，恰恰体现了法律工作的"共同生产"模式。这种模式通过现有的网络化组装平台（包括Brightleaf、ContractExpress、Exari、HotDocs和Rapidocs）即可轻松实现。
如今，企业法务部门正通过提供自助式合同组装服务，为外勤人员实现协同创作。而在非营利、公益及"低收费"领域，无力承担商业律师费用的群体正利用拆分式服务——例如代笔服务——来满足法律需求。
文档系统也可为律师间的协作工作进行设计。例如，系统可采用模块化设计，使专家们能专注于大型交易的不同环节：税务专家在此，环境法专家在此，知识产权专家在彼处。首席律师可审核整合后的输入内容并进行最终调整。
此类系统能有效支持合伙人/律师助理的合作关系。律师助理可承担大部分答复内容的配置与起草工作，而主管合伙人则可通过系统功能快速审阅并添加批注。
这些系统甚至可成为交易或争议双方 进行协作的工具。通过共享交互式起草环境的访问权限，各方能专注于高层决策而非文字推敲，并能快速生成修订文件。各方立场与争议点得以更清晰地阐述。
咨询与共同商议
近年来，我一直在研究"选择框"技术，该技术运用交互式可视化手段辅助决策优化。其在客户咨询领域的应用尤为引人注目，特别是针对需要权衡测试的决策场景——这类测试在法律分析与战略判断中极为普遍。
假设你正在协助客户决定是否将X先生视为雇员或承包商进行美国联邦税务处理。你梳理了美国国税局通常考量的数十项因素，并识别出那些对判定结果影响最显著的要素。 你向客户分享相关法规和案例，撰写备忘录，并通过电话或面谈讨论情况。但此事并无明确的"正确"答案。得出结论需要权衡相互冲突的考量因素并作出判断。这种权衡取舍难以通过文字或对话充分传达。
您可通过向客户展示如下分析摘要来呈现评估结果：其中X先生的各项关键因素均与基准参考员工及承包商进行对比评估。这种方式不仅使您对事实的描述及考量因素的权重更具透明度（且可接受质疑），包括各项因素如何"累加"，更能在讨论过程中实时调整——例如当涉及国税局可能的审查角度时。 （此处高分意味着劳动者主要表现出应被视为雇员的特征。系统后台采用标准化公式对各量表进行加权平均处理。此处仅展示部分选择框内容，更多方法论详见我著作《更智能地工作》章节 。）
当然，许多人更擅长通过图像而非数字进行思考，因此提供如下可视化图表颇有裨益——其中"员工特质"被呈现为各因素特质体量的总和。（因素行中的宽度反映评分，高度则体现各因素被赋予的相对权重。）
想象一下，当你权衡选择时，这样的图景能被直接操控和重组——例如添加更多考量因素和视角（这些可通过Z轴上独立的层架式结构呈现）。同时还能汲取他人类似选择中积累的集体智慧。我的初创公司"全知选择"正致力于将这样的系统变为现实。（若您能提供人才或资金支持，请随时联系！）
此类工具对团队尤为实用，例如需要就法律技术做出决策的团队。我曾为委托我协助技术与政策决策的客户成功运用过选择框原型。
荷兰学者阿普·迪克斯特胡伊斯及其团队的研究（例如他们关于理性潜意识的论文）对"加权求和"法能否优于基于直觉要点判断的复杂决策方式提出了质疑。我们的思维在未经辅助时对此类决策并不擅长。我认为选择框这类认知辅助工具将有助于弥补这一缺陷。更重要的是，它们通过将思维过程外部化，使不同思维主体间 能够开展更开放、更富有成效的协作讨论。
窥探未来
我们讨论过律师与客户、律师与律师的关系。那么客户与客户呢？或者客户、律师与客户的关系呢？
“生产型消费者”是描述一种经济角色的旧称，它模糊了生产者与消费者的界限。两年前在TECHSHOW大会上，我曾提出一家从事“高级法律协作生产”的虚拟公司：
设想是：人们将自发组成集体，主要为自己处理法律事务，从而减少对持证专业人士中介阶层的需求。律师的部分工作或许是像介绍舞伴般将客户相互引荐，共享工作成果与经验知识。但其中更有创业精神者，将抓住机会扮演经纪人的角色。
大卫·约翰逊和我曾在更早的TECHSHOW（1992年）上发表过一篇题为《用计算机重构法律实践：协作与可视化》的论文。这令人清醒地意识到，想象中的未来是多么缓慢地到来。另一例证是我2003年关于智能平板的文章，直到最近才开始显得可信。
我终究不是什么神准的预言家，所以别太当真我的预测。但请相信——当乌云密布之际，我们律师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敏捷。你准备好跳伦巴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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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劳里岑，著有 《律师知识工具高效应用指南》的作者，现任顶石实践系统公司和 法律系统公司的总裁。他是法律实践管理学院的院士，并担任美国律师协会电子法律服务工作组的联合主席。
编者按 本文最初发表于 HotDocs.com.2024 年 6 月，Mitratech 收购了高级文档自动化平台 HotDocs。此后，我们对内容进行了更新，以纳入与我们的产品、法规变化和合规性相一致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