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视角：关于改善律所关系

作者：蒂姆·墨菲

本文原载于《美国律师》。经授权转载。

作为去年25位总法律顾问联名公开信的签署人之一，我自然关注如何优化律所与客户的关系——并一直密切关注着"总法律顾问思想领袖实验"的成果。

整个夏季，协助我们及200位总法律顾问甄选顶尖法律顾问的AdvanceLaw机构，陆续分享了该实验的多项发现。 其中一项发现尤其令我印象深刻。在探讨律所合作机制的文章中，作者指出当客户发起律所峰会时，律师的工作质量会显著提升。他们将峰会定义为"为期一至两天的会议，邀请多家律所的核心外部律师与内部律师建立联系，向商业客户学习经验，探讨战略规划，并表彰优秀表现"。该文中的图表清晰展现了峰会带来的变革：

客户是否举办律所峰会，决定事务所表现

数据显示，主办峰会的企业客户能获得律所更优异的绩效表现。这一发现令我颇感兴趣——或许还略感欣慰，毕竟我们持续投入峰会已有一段时间。自2016年起，万事达卡每年都在总部举办年度盛会，邀请核心合作律所的要员参与现场专题讨论、主题演讲，并与公司高层进行面对面交流。 其核心目标在于深化律所对我们的了解，因此我们特意邀请他们来到我们的"客厅"（以及"餐厅"）——这正是我们公司的实际办公场所。

那么，我们为何要这样做？这又如何能对律师的执业表现产生如此强烈的影响？

有充分证据表明，律师事务所供应商名单往往效果不佳，我认为这是因为客户未能与合作律所建立实质性关系。人们容易陷入这样的误区：建立供应商名单后，便期待其自动提升成本效益与服务质量。就连万事达卡公司过去也可能犯过这个错误，但我们的思维已然转变。我们意识到，在实践中，律师事务所供应商名单如同任何强大工具，既能改善局面，也可能适得其反。必须审慎运用这一机制。

归根结底，律师事务所的专家小组本质上是管理人际关系的工具。面对面的交流能建立信任、确定优先事项、形成共同语言，并让每个人厘清自身真实目标——这些都是电话沟通难以实现的。

尽管我们的峰会取得了成功，但最初提出这个想法时我们心存疑虑。所有律所都会来吗？他们能相处融洽吗？甚至愿意彼此交谈吗？毕竟他们都是竞争对手。对了，成本会有多高？

所有公司都来了。他们毫无异议地自付费用，且未计时收费。最重要的是，他们与我们以及彼此之间进行了大量关键性对话——话题涵盖支付行业的发展动态、新兴法律问题、重要技术议题等诸多领域。他们还探索了合作途径，以期为万事达卡创造价值。

经过多次尝试后，我们现行的做法是：在半天时间内，汇集万事达卡北美地区30家主要合作律所的代表。多数律所会派出三至五名长期服务于万事达卡的律师。 与会者有机会接触万事达卡高管团队及参与核心业务项目的其他商业领袖。例如某年我们重点介绍了某项具有重大监管影响的金融科技项目负责人。凡对万事达卡具有战略意义且涉及重要法律角度的事项，我们都希望所有合作律所知晓。

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也让我们得以向对万事达卡成功至关重要的可信赖律师传递关键信息。每年我们都会深入思考应重点强调哪些主题，无论是法律层面还是后勤层面。我们借此机会探讨了人员配置水平、关系合作伙伴的一致性、关键数据追踪形式以及其他我们认为能为万事达卡带来更好成果的实践。 最重要的是，我们已建立与所有合作律所定期讨论多元化的惯例——我们坚信客户与律所都应成为推动法律行业包容性发展的引领者。去年，我们审查了合作律所提交的《美国律师协会第113号决议》披露文件，确保各方清楚自身表现及我们的期望标准。

在消费金融服务这样高度技术驱动且受严格监管的行业中，律所与客户保持步调一致至关重要。这也正是我持续看好"总法律顾问思想领袖实验"及AdvanceLaw核心使命的原因：我们需要构建一个法律市场，让客户与律所的激励机制保持一致，并实现双向学习。

在万事达卡，我们将继续举办律所峰会，确保与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面对面交流，并让所有人聚焦于万事达卡的核心目标。这并非易事——正如另一位AdvanceLaw总法律顾问所言，律所峰会是他工作中"最艰难却也最值得"的环节。 但这对我们的企业客户有益，对合作律所有利，更能在共处时光中收获乐趣。我诚挚建议其他总法律顾问也考虑采用这种模式。

蒂姆·墨菲是万事达卡的总法律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