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实现自愿合规，是解决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所执行法律中违规行为最常见且最受推崇的方式。当已查明的违规行为无法通过和解解决时，执法程序的下一步是将案件移交劳工部法律顾问办公室（SOL），并建议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文阐述该流程的运作机制以及案件移交后的后续处理情况。
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与法律服务办公室（SOL）的关系不同于常规的律师-客户关系。两者均为劳工部下属独立运作的机构。SOL既担任OFCCP的法律顾问，又代表劳工部长以部门法律顾问身份履行监督职能。OFCCP不会直接指令SOL启动执法行动，而是向其提出启动行动的建议。 执法建议文件包由OFCCP地区办公室编制后提交至SOL地区办公室。该文件包包含调查档案、承包商与OFCCP所有往来文件、协商过程细则、补救方案计算及相关数据依据、列明受影响群体所有成员的电子表格，以及通常由国家办公室或其外勤统计人员编制的回归分析。 联邦合约合规办公室国家办公室曾多次讨论执法建议是否需事先获得国家办公室批准，或可同时提交至国家办公室和地区执法办公室。提交至联邦合约合规办公室国家办公室的转介材料通常不包含实际调查档案。无论执法转介材料何时提交至国家办公室，其处理结果似乎均未受到显著影响。
基于这些信息，地区执法办公室（SOL）将从法律角度分析案件优劣势，撰写诉讼备忘录。在此过程中，通常会要求合约合规办公室（OFCCP）提供补充信息或额外计算。过去，潜在执法案件在移交执法办公室前，其掌握的信息往往极为有限。近年来，这种移交前的介入程度已显著提升。 在某些案件中，地区诉讼办公室可能从识别潜在歧视指标阶段就参与其中。初始指标的统计显著性越强，案件在移交前获得地区诉讼办公室深度介入的可能性就越大。 预转介阶段的参与包括与OFCCP共同制定现场调查策略。这使SOL有机会审阅OFCCP的现场调查计划，并就以下方面提出建议：调查方向、访谈具体问题、需向承包商收集的特定文件或文件类型。 根据我的经验，调查初期与SOL的现场前磋商作用有限——此时对潜在指标成因的认知尚浅，SOL的建议往往流于泛泛而谈。各地区与SOL的早期介入程度存在差异。
理论上，这种早期介入执法程序有望使案件移交后的审查流程更为精简高效。但实际情况未必如此，因为此时州执法机构通常尚未查阅完整的调查档案。 一旦执法官员看到具体证据而非劳工部合规办公室（OFCCP）的证据摘要，可能会发现某些具有法律意义的因素——这些因素要么未被OFCCP工作人员识别，要么其法律意义被忽略。毕竟大多数OFCCP工作人员并非律师，即使拥有法律学位者也并非执业诉讼律师。
在调查的转介前调解阶段，SOL的参与度也得到提升。SOL通常会审查赔偿计算及支持违规结论的论据，但若案件最终被转介并附有强制执行建议，SOL无法保证会支持任何一方的立场。 需要再次强调的是，此时SOL很可能尚未查阅实际案件档案，一旦看到原始文件和计算依据，其对责任认定和/或补救措施的看法可能产生重大变化。由于多数案件在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前已达成和解，SOL根本不具备审阅所有案件文件的财力资源。这种情况可以理解，毕竟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的区域主任们本身也没有时间逐案审阅所有文件。
案件经正式移交至州法律办公室并附有强制执行建议后，该办公室即有责任审查包括案件档案在内的全部材料，并起草备忘录论证是否应启动诉讼程序。这份诉讼备忘录（即州法律办公室的分析文件）将提交至其国家办公室进行进一步审核。 即使区域SOL支持提起强制执行诉讼，国家SOL仍可能不予批准，或要求补充材料后方予批准。若出现此情况，区域SOL可采取以下措施：向OFCCP索取补充材料后提交；尝试通过非诉讼途径解决案件；或将强制执行建议退回OFCCP。
若国家法律办公室批准了强制执行建议，该建议需返回国家合规计划办公室申请执行行动资金。尽管资金批准看似理所当然，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合规计划办公室通常通过挪用其他用途资金来筹措诉讼经费。 可用于诉讼的资金受其他运营开支及OFCCP其他执法行动支出影响。OFCCP执法成本高昂，其中最大开支往往是专家证词费用。该机构聘请统计学家、劳动经济学家及工业心理学家等外部专家参与诉讼，而这些专家的聘用成本极为高昂。 OFCCP不愿让内部专家参与诉讼程序，旨在将质询范围限定于具体诉讼案件。由于采用外部专家，多数情况下所有统计与测试分析均需重新进行，以确保出庭专家能基于自身对证据的评估发表意见。 这意味着部分案件可能因资金缺口而延迟处理，甚至彻底搁置。但承包商拒绝OFCCP现场检查或拒不提交文件的"拒绝接洽"案件通常无需专家介入，故不受资金问题影响。
当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和州法律办公室（SOL）的国家办事处均批准提起执法行动时，SOL的地区办事处通常会受命通过提交行政投诉书推进该执法行动。投诉书的提交并不意味着在审判前解决争议的努力就此终止。与OFCCP的谈判与SOL的谈判存在诸多差异。当与OFCCP达成协议时，通常会形成调解协议。 该协议具有可执行性，但不属于行政法法官（ALJ）审理阶段的正式文件。若在庭审前与SOL达成协议，则以同意令形式提交ALJ备案。同意令对SOL而言属于诉讼行为。无论何种协议，均须经OFCCP同意并签署。
由于SOL将负责诉讼，其在决定和解时对因素的权衡可能与OFCCP工作人员存在差异。这种衡量方式未必优于OFCCP，只是略有不同。 根据我的经验，SOL和解金额最多与OFCCP要求的和解金额持平，有时甚至更低。这种情况会产生不良影响——本可由OFCCP早期解决的案件，有时反而被拖延至SOL阶段。案件解决所需的额外时间，可能构成延误带来的重大但更隐蔽的成本。
一旦案件被受理进入诉讼程序，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的工作并未结束。尤其在涉及大规模受影响群体（即被指控歧视行为的受害者）的案件中，OFCCP可能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为诉讼办公室（SOL）提供诉讼支持。 这包括：随着受影响群体成员名单的增减，反复运行补救措施计算；根据补救时限变化重新核算；以及向档案或承包商追索补充信息。长期以来，此类工作在OFCCP绩效考核中未获体现，但我认为该问题至少已得到部分解决。
最终，若仍未达成和解，案件将进入庭审阶段。在庭审中，联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的职责是就其调查工作提供证词。 合规专员及其主管（如有）将被传唤就调查过程作证，主要陈述问题如何被发现及证据如何收集。对案件结果最具影响力的通常是专家证词——该证词旨在支持合规办公室对数值证据在证明歧视行为中的重要性所作的诠释。这正是专家证人价值所在。 但需明确的是，专家报酬由合规计划办公室预算支付，而非诉讼中获得的赔偿金。所有赔偿金均归受影响的集体成员所有——但愿这些成员至今仍可寻获。
从提起行政诉讼到案件结案的时间跨度可能相当漫长，尤其在实质性歧视案件（区别于准入案件）中。执法过程通常需要数年时间，且往往基于历时多年的行政调查程序。鉴于与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及诉讼时效（SOL）相关的漫长程序前景，达成和解协议以缩短部分流程时间常成为关键考量因素。
仅仅因为程序漫长艰辛，并不意味着就应放弃使用。对这些案件实质内容的裁决有助于塑造未来的法律框架和执法实践，既能让承包商明确雇主行为的边界，也能使政府机构厘清调查行动的准则。 通过让部分案件走完全诉讼程序，许多其他案件可能得以避免——因为其他承包商有望吸取判决中的经验教训，同时雇佣公平委员会也将优化其流程，并根据诉讼结果更精准地决定应针对哪些行为采取执法行动。
然而，成为提供所有这些宝贵教训的公司可没什么乐趣。 在大多数情况下，通过诉讼以外的方式解决未决合规问题对承包商和政府机构都最为有利。为避免或减少诉讼风险，首要考量因素是管辖权。要找到明确将特定设施置于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管辖范围的合同并非易事。对于总承包商，通常较容易找到相关条款；但对于分包商，追溯合同关系至特定设施往往更为复杂。 例如，即使母公司与政府总承包商存在明确关联，政府仍可能无法证明该设施生产的零部件曾用于政府订购的产品。在审查管辖权时，务必全面核查责任期间——曾有案例显示期间中间数月缺乏合同覆盖，这将显著影响补救措施乃至责任认定依据。
承包商应确保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和州劳工部（SOL）均已考虑所有相关证据。即使在行政调查结束且案件移交执法阶段后仍有新证据浮现，该部门亦有义务在任何阶段审查所有相关证据。有时会发现额外申请材料，或出现能解释已发现差异的补充文件。此类情况应始终及时向相关机构报告。
承包商应始终核查计算结果。务必明确了解该机构的计算方式。您或许无法获取其电子表格，但应获得足够清晰的计算方法说明，以便您与专家能复现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的结论。同时需确认SOL是否仍坚持原有计算结果，或是否已自行或借助外部力量重新核算。 若发现存在重新计算的情况，务必查明其原因。这将有助于您与专家共同确认计算结果是否合理。
请注意，为解决未决的执法事项，您通常无需认同调查结论。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要您愿意采取补救措施，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和联邦劳工部（SOL）在达成和解时不会要求您承认过错。此类情况可通过与OFCCP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的免责条款，或《同意令》中的免责表述予以处理。 多数调解协议和同意令还包含免责条款，以保护企业免受受影响群体成员基于相同事实提起的后续诉讼。该机构及SOL将免责范围限定于与违规行为相关的、由OFCCP执行的法律条款。
无论是和解协议还是同意令，都将要求公司在关闭文件所涵盖的期间内提交进展报告。这些报告应仔细审查，因为它们有时会揭示进一步的违规行为，有时涉及无关领域。
是否和解的决定往往取决于诉讼成本与和解成本的权衡，以及对胜诉可能性的预判。另一关键考量在于：默许对方救济请求是否会损害原则性立场。在法律体系成熟的领域，若无法合理解释差异性，且坚持抗争也难以开辟新局面时，和解或许是明智之选。 然而当政府主张的新颖方法或权限扩展可能影响的不仅是特定设施，更将重塑合约合规格局时，就必须权衡利弊。此类案件中，为确立法律应有的长期状态，相关成本必须被承担。
总而言之，诉讼虽属无奈之举，却是合规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但愿那些对诉讼流程尚不熟悉的人，仅需在此阅读相关说明，而无需亲身经历。
编者按：本文最初发表于 Circaworks.com。2023 年 4 月，Mitratech 收购了包容性招聘和 OFCCP 合规软件的领先供应商 Circa。此后，我们对内容进行了更新，以反映我们扩大的产品范围、不断发展的人才招聘合规法规以及人力资源管理的最佳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