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总统政府上任的最初几周，在多个领域都出现了诸多意外。然而，负责就业问题的监管机构却鲜有动静，部分原因在于劳工部长职位空缺。 截至本文发布之日，特朗普政府首位劳工部长提名人选已宣布退出，政府需另寻人选。与此同时，劳工部下属行政机构基本处于停滞状态，静待新任劳工部长的指示。
随着总统行政当局的更迭，人们普遍认为在唐纳德·特朗普当选与正式就任总统的过渡期内，美国劳工部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不会采取任何重大行动。 然而该办公室却接连制造惊喜：不仅对三家美国大型企业提起行政诉讼，还与另一家美国大型企业达成两项合规审查和解协议，其中包含巨额补发工资的赔偿条款。尽管这些行动的具体情形各不相同，但联邦承包商与分包商仍需关注这些合规审查中显现的若干共同特征。
本文将介绍涉及这些企业的合规审查背景，并探讨这些审查中显现的共同特征。请注意，本文信息源自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发布的新闻稿及其他公开文件。相关情况可能存在其他事实与背景，这些信息或将为合规审查提供补充或相左的视角。
谷歌公司合规审查
2017年1月4日，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发布新闻稿称，该机构已向行政法法官办公室（OALJ）对谷歌公司（Google）提起行政投诉。新闻稿中OFCCP声明，其曾要求谷歌提交特定薪酬相关数据。 由于谷歌未能提供这些信息，OFCCP遂提起行政申诉，要求谷歌必须提交所请求的数据，并请求对谷歌实施制裁。
行政投诉书指出，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于2015年9月向谷歌公司发出日程安排函，对谷歌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的办公地点启动合规审查。2016年6月1日，OFCCP要求谷歌提供该办公地点员工在2014年9月1日及2015年9月1日两个时点的以下信息：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的行政投诉指出，谷歌于2016年6月17日拒绝提供上述职位及薪资历史信息。 随后，OFCCP于2016年9月16日前后向谷歌发出"说明理由通知"¹，再次要求提供上述薪酬相关信息。截至2016年12月29日，谷歌仍未提交所要求信息，故OFCCP正式提交行政投诉。该投诉中，OFCCP提出以下要求：
- 谷歌应被强制要求遵守联邦平权法案及相关法规；
- 应责令谷歌向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提供所要求的薪酬相关信息；以及
- 若谷歌未能提供所要求的信息或未能遵守联邦平权法案，则应取消谷歌与联邦政府的所有合同及分包合同，并禁止谷歌未来与联邦政府签订任何合同或分包合同。
LexisNexis风险解决方案合规审查
2017年1月12日，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发布新闻稿称，该机构已与LexisNexis风险解决方案公司（LNRS）达成两项和解协议。在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市和佐治亚州阿尔法雷塔市完成合规审查后，LNRS同意就两地涉嫌薪酬歧视问题向女性员工支付补薪。 这两项和解协议现已列入OFCCP官网的集体成员定位系统3。该机构新闻稿称，LNRS同意向上述两地女性员工支付逾120万美元的补发工资及利息。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已在该机构网站的集体成员定位系统板块公布了与LNRS公司达成的两份和解协议（CA）。博卡拉顿分部的合规审查始于2013年9月。2016年4月，OFCCP发布违规通知，指控该公司存在针对女性雇员的薪酬歧视行为。 2017年1月，劳工部合约合规办公室与LNRS签署调解协议，LNRS同意向26名受影响女性支付逾27万美元的欠薪及利息，并承诺对特定女性员工进行一次性薪资调整，总额超过4.5万美元。
阿尔法雷塔的合规审查始于2013年6月。2016年4月，当局发出违规通知书，指控该公司存在针对女性雇员的薪酬歧视行为。2017年1月签署的和解协议中，LNRS公司同意向阿尔法雷塔地区185名受影响女性支付逾85.3万美元的补发工资及逾10万美元的利息。
甲骨文美国公司合规审查
2017年1月18日，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发布新闻稿称，该机构已向行政上诉法庭（OALJ）对甲骨文美国公司（Oracle）提起行政申诉。新闻稿指出，OFCCP发现甲骨文薪酬体系存在系统性歧视，该体系对白人男性员工存在偏袒。 OFCCP同时指出，在招聘环节也存在歧视现象，该现象使亚裔员工相较于非亚裔员工获得更多优势。这些发现源于对甲骨文总部开展的合规审查。新闻稿称，由于甲骨文未能提供薪酬及招聘相关信息，OFCCP决定提起行政投诉。
……即使在控制了职位头衔、全职状态等因素后，男性与女性的薪酬差距仍超过八（8）个标准差。
行政投诉称，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于2014年9月向甲骨文公司发出日程安排函，在加州红木岸市的甲骨文总部启动合规审查。审查过程中，OFCCP发现涉及80个职位的员工存在"薪酬严重差异"。 OFCCP提供的统计数据显示，在涉及1,207名产品开发岗位女性员工的案例中，即便控制了职位名称、全职状态、豁免状态、全球职业等级、专业领域、预估工作经验及公司工龄等因素，男女薪酬仍存在超过八(8)个标准差的差距⁴。 该机构还发现：另一员工群体中男女薪酬差距接近三个标准差；第三个员工群体中男女薪酬差距超过三个标准差。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还发现，在产品开发岗位上存在涉及非裔美国员工和亚裔员工的薪酬差异。虽然该机构未提供据称受甲骨文薪酬政策影响的这些员工群体总数，但指出非裔员工薪酬与白人员工薪酬之间存在超过两个标准差的差距，亚裔员工薪酬与白人员工薪酬之间则存在超过六个标准差的差距。 需要再次强调的是，劳工部合规计划办公室声明，上述结论是在控制上述因素后得出的。
除薪酬差异外，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的行政投诉书指出，该机构发现甲骨文公司存在歧视性招聘和录用行为，偏袒亚裔申请者。这些涉嫌歧视的行径对非裔、拉丁裔及白人申请者造成不利影响。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未提供具体数据说明受影响申请者人数，也未披露这些招聘和录用行为所导致的统计差异程度。
美国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的行政投诉指出，甲骨文公司拒绝提供该机构要求的各类记录。这些记录包括被审查设施内所有员工的往年薪酬数据，以及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特定职位的完整招聘数据。 该行政投诉还指出，甲骨文公司拒绝提供任何证明其已对薪酬制度进行深入审查的材料，且拒绝提交关于其招聘实践是否产生不利影响的分析证据。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的行政投诉书指出，该机构于2016年3月11日发出违规通知，指认甲骨文公司在薪酬实践及招聘雇佣实践中存在歧视行为。随后OFCCP于2016年6月8日发出"说明理由"通知，要求甲骨文公司提交证据说明OFCCP不应启动执法程序的理由。 2017年1月17日，OFCCP正式提交行政投诉，其中提出以下要求：
- 甲骨文公司应当被强制要求遵守联邦平权法案及相关法规；
- 所有甲骨文公司的联邦合同及分包合同均应予以取消；
- 应禁止甲骨文公司与联邦政府签订任何未来合同或分包合同；以及
- 甲骨文公司应向受影响群体提供"全面救济，包括因甲骨文歧视行为导致的损失补偿、利息及所有其他就业福利"。
摩根大通公司合规审查
2017年1月18日，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发布新闻稿称，该机构已就摩根大通公司（JPMorgan Chase）向行政上诉法庭（OALJ）提起行政申诉。 新闻稿中，合约合规办公室声明在对摩根大通投资银行、技术与市场策略（IB-TMS）部门进行合规审查后，发现其薪酬体系存在系统性歧视。公告指出，某些岗位的女性员工薪酬低于同岗位男性员工。
行政投诉称，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于2012年7月3日向摩根大通投资银行-交易管理系统（IB-TMS）部门发送了日程安排函。摩根大通与OFCCP签订了职能性平权行动计划协议，因此获准制定基于职能或业务单元而非地理位置的平权行动计划。 行政投诉指出，摩根大通通过向至少93名女性员工支付低于同等男性员工的薪酬，对其实施了歧视行为，涉及职位包括应用程序开发主管II、项目经理及技术总监。投诉称，即便在调整"合法薪酬决定因素差异"后，薪酬差距依然存在。 该行政投诉既未列明具体因素，也未提供机构在对IB-TMS合规审查中发现的薪酬差异程度统计数据。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的行政投诉书指出，该机构于2015年3月12日就涉嫌薪酬歧视行为发出违规通知。随后在2016年4月1日，OFCCP发出"说明理由"通知，要求摩根大通提交证据说明OFCCP不应启动执法程序的理由。 2017年1月17日，OFCCP正式提交行政投诉，其中提出以下要求：
- 摩根大通应被强制要求遵守联邦平权法案及相关法规；
- 应禁止摩根大通在薪酬方面歧视女性员工；
- 摩根大通应被强制要求向因公司涉嫌薪酬歧视而受影响的女性员工支付赔偿金；
- 若摩根大通未能提供行政投诉中要求的救济措施，则应取消摩根大通与联邦政府的所有合同，并禁止摩根大通未来与联邦政府签订任何合同。
联邦承包商与分包商的注意事项
尽管上述四种情况各有其独特因素和背景，但它们为我们提供了关于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当前关注点和优先事项的重要洞见。
-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高度关注薪酬歧视问题：这四起案件的共同点在于均涉及OFCCP的薪酬调查。尽管谷歌涉案的行政投诉主要涉及未提供记录，但所要求的正是薪酬记录。LNRS调解协议及其余两起行政投诉均指控存在薪酬歧视行为。
- 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成功与一家联邦承包商达成重大薪酬和解协议：该机构在奥巴马政府任期内持续推进薪酬案件调查，但通常成效甚微。与LNRS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对OFCCP而言是一次重大胜利，无论是在向歧视指控受害者支付的赔偿金额还是涉及人员数量方面均体现了这一成果。
- 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将对联邦承包商及分包商拒不提供信息的行径采取强硬追责措施：针对谷歌和甲骨文的行政投诉均源于这两家公司未能提交OFCCP要求的合规记录。OFCCP始终坚持其在合规审查中拥有广泛的信息调取权限。 在谷歌事件中，劳工部合约合规办公室要求取消合同并禁止其参与未来合约竞标，并非基于实际歧视行为的认定，而是因其未能提供所需记录。
-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持续追究招聘歧视行为：仅甲骨文公司行政投诉中提及招聘歧视指控，但该投诉明确要求针对OFCCP认定的涉及招聘与录用实践的歧视行为提供救济。值得注意的是，OFCCP将关注重点放在招聘实践上。 通常该机构主要关注选拔程序和决策中的歧视行为，仅在招聘推广不足时才介入招聘活动。而在甲骨文行政投诉案中，OFCCP明确指出了甲骨文公司有针对性的招聘及推荐行为。
- 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主要针对大型企业：其新闻稿中提及的四家公司均属美国规模最大的企业之列。通过劳工部数据执行网站获取的信息显示，该机构近年来的监管目标多为类似的大型企业，这些企业通常在全国拥有多个分支机构。
-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愿意调查涉及技术及技术相关职位的情况：上述四种情形的共同点在于均涉及技术岗位。尽管该机构在审查制造业和食品加工业等传统行业企业时通常成效显著，但这些案例表明，OFCCP可能正将注意力转向拥有大量专业技术岗位的组织。
- 当发现违规行为时，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将寻求实施重大制裁：尽管企业联邦合同或分包合同被取消或面临禁令的情况较为罕见，但该机构针对谷歌、甲骨文和摩根大通的行政投诉中明确要求，若企业拒绝遵守OFCCP的要求，将实施这些极端制裁措施。 这些企业实际被取消合同或遭禁令的可能性虽低，但OFCCP在此类事件中已采取强硬立场。
-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在新总统任期开始前采取了行动：与LNRS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及上述行政投诉均于2017年1月20日特朗普总统宣誓就职之前提交。
对于联邦承包商和分包商而言，本文讨论的四种情况还涉及其他若干重要考量因素。首先，其中三种情况尚未完全解决。上述合规审查中唯一已结案的是涉及LNRS的审查。而涉及谷歌、甲骨文和摩根大通的程序可能持续数年才能得出结论。
其次，新任劳工部长和联邦合规合约办公室（OFCCP）新任主任可能决定以与行政投诉所指方向根本不同的方式解决这三项未决合规审查。联邦合规合约办公室最终可能决定修改或撤回其行政投诉。即使该办公室坚持当前立场，负责审理这些投诉的行政法法官仍可能作出不利于该机构的裁决，或劳工部长可能作出不利于该机构的裁决。
最后，与LNRS达成的和解协议及行政投诉仅反映了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对这些情况的立场。LNRS在其签署的和解协议中并未承认存在任何不当行为，而针对谷歌、甲骨文和摩根大通的行政投诉中，这些公司也未就投诉内容的实质性问题提出反驳或其他信息。
在我们继续等待有关特朗普政府时期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将发生何种变化的更多信息之际，有必要了解该机构此前的工作重点。OFCCP今年1月发布的新闻稿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线索，揭示了该机构过去的工作方向，以及在新领导层就位前可能延续的工作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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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说明理由”通知是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发出的正式要求，若联邦承包商或分包商无法就未执行该机构要求的行动提供正当理由，则将启动执法程序。↵
2. 禁止该组织未来与联邦政府签订合同或分包合同的程序称为"取消资格"。↵
3.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网站的集体成员定位功能可访问：https://www.dol.gov/ofccp/CML/。↵
4.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通常认为，发现两个标准差的偏差足以证明存在系统性歧视。↵
编者按：本文最初发表于 Circaworks.com。2023 年 4 月，Mitratech 收购了包容性招聘和 OFCCP 合规软件的领先供应商 Circa。此后，我们对内容进行了更新，以反映我们扩大的产品范围、不断发展的人才招聘合规法规以及人力资源管理的最佳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