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运作需要可预测性，而厌恶不确定性。总法律顾问希望了解“可能的结果”和时间表。人力资源副总裁则需要明确哪些行为符合合规要求，哪些行为会不必要地增加公司的法律风险。

正当我准备以"监管机构的可预测性与可靠性"为主题撰写本月专栏时，看到克里斯·林德霍姆（任职于新奥尔良郊区的Outsolve公司）在博客中抨击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日益突出的不可预测性问题。 克里斯深谙联邦承包商的脉搏，这让我下定决心：必须探讨监管与调查机制变革给合规项目带来的困境——尤其当这种变革伴随着实时透明度的缺失时。但我不愿止步于抱怨现状，更想提出可行解决方案。发牢骚固然能宣泄情绪，终究无法解决根本难题。

可预测性问题自然浮出水面，因为联邦机构管理者总想随心所欲地行事——就像私营企业管理者那样。但问题的重要性与规模却被放大，因为当联邦机构管理者改变监管实践和政策时，他们不得不拖着我们这几十万联邦合同合规从业者一同踏上变革之路。 而我们这些承包商及代表，对机构管理者而言无疑是沉重的负担——在急转弯时已然如此，更遑论180度大转弯。更何况还有那些法律条文……如同高速公路上的停车标志，破坏了本该畅通无阻的赛道：《行政程序法》《文书工作减少法》《正当程序条款》《平等保护条款》 第四修正案，以及层层叠加的监管"灵活性法案"——所有这些都要求变革必须公开透明、广泛参与，因而实施速度远比管理者期望的更为缓慢谨慎。

每位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主任都迫不及待地坐进劳工部长为其量身定制的赛车驾驶座。然而，每位主任随即都惊愕地发现：部长承诺的高速精悍保时捷去哪儿了？为何部长竟发来这辆动力不足的噗噗车——分明是迪士尼乐园明日世界汽车乐园赛道的残次品？ 就像在迪士尼乐园里一样，这些主任们的本能反应总是相同的：猛踩油门，冲过停车标志（反正那些标志也只是以冰川般的速度掠过），在赛道上横冲直撞，撞上护栏和前方的故障车辆——反正以这种速度行驶，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主任们总是这样想。

那么，当OFCCP日益缺乏透明度，同时在其探索前所未有的新路径时，不断对合规义务的执行实施既微妙又剧烈的突击性调整，OFCCP从业者该如何满足客户对可预测性和可靠性的需求？ 当面对各地区甚至同一地区内不同分局都可能存在独特差异的"地方性OFCCP实践"时，尽职尽责的OFCCP从业者又该如何应对？

见证：

1. 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在过去两年间（未发布法规或书面通知）突然拒绝接受针对残疾人转介来源及受保护退伍军人的外联工作——这些工作曾获得布什政府和克林顿政府双方认可，如今却不再被本届政府接受（而当前能被接受的标准，则取决于你面前站着哪位合规官员）；
2.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在桌面审计期间，通过多种不同且不断演变的"补充数据要求"（无论采用何种地方名称）进行部署——部分通过非正式电子邮件发送，部分通过（通常）以电子邮件形式寄送的正式函件传达。这些要求均未标注管理与预算办公室（OMB）的批准编号，却无一例外地索要各类杂项补充文件与信息。
   1. 此外，在某些特别活跃的联邦合同合规计划（OFCCP）地区办公室中，其补充数据要求函的发送已成为该经验的子集。 之前 区办公室甚至收到了承包商对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审计日程安排函及所附明细清单的回复。
      • 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太平洋地区（旧金山）的各分局尤其热衷于这种"快枪手"行动。欢迎来到狂野西部，宝贝！"管你干什么：把手举过头顶！"

3.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在2012财年突然且未经预告地启用一套存在严重缺陷的新审计选定方法，该方法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严重混乱，影响众多承包商；
4. 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在2012财年突然决定突击审计员工少于50人的承包商机构，这一未预告的举措虽为这场猜谜游戏增添了刺激感，但部分OFCCP地区办事处：
   1. 在承包商提出异议后行政上终止审计；或
   2. 蛮横地强行推进并坚持僵局，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可以随心所欲地审计任何对象，在任何地点进行审计；或者
   3. 强行要求并坚持审计承包商所属的机构，该机构（如有）已合并了雇佣49名或以下员工的机构。

   注：据我判断，在未通过正式规则制定程序（至少需在《联邦公报》发布正式预告通知）的情况下，合约合规办公室（OFCCP）无权对员工人数低于50人的企业进行审计——但这类审计终究是徒劳无功的……正因如此，过去三十年来该机构始终行使自由裁量权，未对员工人数低于50人的企业实体实施审计。

5. 过去三年间，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未公开宣布的决定是：大幅增加以轻微文书违规为由结案的审计数量（2008财年至2011财年间增幅达400%——从约5%上升至20%以上，且逐年持续增长）；
6. 联邦合约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突然且未经预告地决定开始对承包商因招聘违规及拒绝提供记录而进行处罚（具体原因详见下文）；
7.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于2010年6月6日向其外地办事处人员下达的秘密指令（第289号），彻底改变了该机构开展桌面审计的方式（即回归所谓的"全面" ）的审查方式，根据第11246号行政命令，该审查不仅限于非法歧视（在招聘、晋升和非自愿解雇中）的"指标"，还允许OFCCP审查许多其他承包商行为——这些行为在以往的现场审计中，OFCCP通常会推迟考虑，甚至不予考虑；

在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持续转型之际，以下六条准则值得遵循：

规则一：保持敏锐洞察。有策略地参加那些由OFCCP主办的研讨会/网络研讨会，这些场合的演讲者往往会分享大量实战经验和坦率建议。但要精挑细选——市场中充斥着大量错误信息和无用废话。 （下月在科纳举行的全国ILG会议应是理想平台。演讲者实力雄厚，议题精彩纷呈，且OFCCP不会出席——选举年里该机构现身海滩的形象不佳，唯有总统能不被舆论诟病地造访夏威夷。） 注：全国ILG会议在希尔顿科纳威卡洛亚度假村获得惊人的优惠夜间房价，且圣何塞直飞科纳的机票价格甚至低于横跨半国的航班。预订机票酒店时我惊喜万分（甚至可以说震惊）。期待与您相见！ 全国地方官员协会会议官网链接：http://pacilg.org/?page_id=86

规则二：无论你是内部员工还是外部顾问，都要设定客户的预期。务必在合作初期就完成此事——首次讨论时就该做到。提醒客户：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同时告诫客户，当前与OFCCP打交道的体验如同倒着坐过山车：你完全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但确知自己正以惊人速度驶向那里！

规则三：礼貌而坚定地询问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其要求承包商履行的具体事项，在法规中究竟依据何处法律授权。

规则4：礼貌而坚定地询问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其合规手册中究竟哪条条款要求OFCCP执行其当前所要求的行动。

注：您或许有幸获得一份美国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新《合规手册》的部分副本——该手册已完成编写并投入使用，但尚未向公众发布。

规则5：礼貌而坚定地询问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在任何标准化数据请求中（无论OFCCP是通过非正式电子邮件、正式信函、午餐时餐巾纸背面，还是《独立宣言》已知最后一份原始签名副本背面提出数据请求），管理和预算办公室（OMB）的批准编号位于何处；

规则六：决定是否划清界限、抗拒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的要求，抑或屈膝就范、接受该办公室任何越界要求。

注：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通常是务实的机构，不愿为争执而争执或一意孤行。但当出现以下情况时，该机构往往会采取强硬手段或"施压"承包商：

• 它察觉承包商缺乏技术能力（只是对OFCCP合规义务敷衍了事）……因此请慎重考虑由谁代表公司接受OFCCP审计，或
• 承包商表现得犹豫不决、举步维艰，且存在"自尊问题"（鬣狗总是先攻击牛群中最弱小的水牛）；或者
• 合约合规办公室（OFCCP）认为（无论正确与否）其分析涉及重大利益。此时，承包商对合规专员（CO）进行适当教育往往能有效消除其不必要的担忧。但需注意：一旦出现合规办公室的误解，务必立即予以澄清。 切勿放任这些所谓问题持续发酵。一旦列车脱轨，要将其扶正就难得多。
• 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深知自身已越权行事，但仍认为承包商为避免与该机构展开更深入的交涉，终将配合审查并"妥协"以求尽快完成审计。 承包商需明确表明自身恪守法治原则，并要求OFCCP同样遵守。此外，OFCCP常未意识到：其合规官眼中看似琐碎的行政程序，实则给承包商造成了巨大时间成本、经济损失及工作阻碍。 切勿向OFCCP隐瞒这种担忧与挫败感。承包商应向合约官员阐明：《法律规则》的制定初衷之一，正是为了防范过度成本支出、避免业务重心偏移，同时防止OFCCP对承包商采取有别于其竞争对手及其他联邦承包商的特殊对待。

归根结底，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必须判断是否存在违反其监管合规义务的行为，以及能否找到认为此案值得追诉的律师。 律师们热衷于管辖权之争，因为这类案件通常涉及非常"明确"的事实问题，审理过程简便快捷，且胜诉率极高。若不追究管辖权案件，对OFCCP而言后果将不堪设想："鱼已脱网"。但您见过多少次OFCCP就合规义务案件的"实质内容"提起诉讼？几乎从未。此类案件鲜少值得投入精力审理。

那么，如何更好地预测承包商哪些行为合规、哪些不合规，以及联邦合同合规计划办公室（OFCCP）可能采取哪些行动及行动顺序？关键在于坚持遵循正式的管理流程和法治原则：向公众发布通知、让公众参与细节与替代方案的讨论，并对可能影响受监管群体的任何新要求进行预先公示。 如此一来，道路上的所有参与者都能明确驾驶规范、速度限制、路缘界限、停车标志位置，从而避免在高速公路上像撞击木柴堆般直面层层堆积的合规难题。 虽然在迪士尼乐园的"汽车乐园"赛道上撞来撞去通常很有趣，但在法规合规的道路上撞得七零八落可就太颠簸了——这里更需要交通规则，且所有人都应遵守。

谢谢……约翰

编者按：本文最初发表于 Circaworks.com。2023 年 4 月，Mitratech 收购了包容性招聘和 OFCCP 合规软件的领先供应商 Circa。此后，我们对内容进行了更新，以反映我们扩大的产品范围、不断发展的人才招聘合规法规以及人力资源管理的最佳实践。